第(2/3)页 真要拨通电话,没准反倒给那老家伙惹麻烦。 算了。 “明后天,抽空去你霞姨那儿一趟。 这些年,人家没少照应咱们家。” “记下了,娘。 我先去拾掇拾掇,一身尘土。” “去吧。” 看着那道拎着行李卷的背影拐进东厢房,堂屋里的老太太压低声音:“兰香,柱子的话比从前少了。” “孩子大了,心思重。 这两年在外头,怕是经历了不少。” “他跟小满的事,你得紧着点问。” “您跟他提了?” “随口带了一句。 他倒说什么……要自由恋爱。” “能耐了他。 要是敢出什么岔子,看我饶不饶他。” “你说柱子在外边,会不会……” “不能吧。 瞧他折腾得那模样,乍一看像三十往上了,谁瞧得上。” “倒也是……这话可别当孩子面说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何雨注换了身干净衣裳,走到厨房和菜窖转了转。 里头空荡荡的。 他折回来,对陈兰香说要出去买点肉。 陈兰香眼皮都没抬:“票呢?” 何雨注怔住了。 刚回来就奔了沙漠,一路上压根没碰过那东西,早把这茬忘到底了。”什么票?” “肉票啊。 你现在是不知道,买什么都得要票。 烟、酒、糖、布、油、肉……没票寸步难行。” “啊?” 何雨注拖长了音调,脸上摆出恰到好处的茫然。 “也多亏你早几年往家弄了自行车、手表。 眼下这些紧俏货,光有钱不成,票比钱还难弄。 咱家那两辆自行车,不知招来多少眼红。 手表更别提了——你走前是不是每人留了一块?别的不说,大茂那孩子,一上班就蹬上车戴了表,房子也有了。 眼下就缺台缝纫机,再添个收音机。” 何雨注听着,这话里哪是夸,分明是往他耳边敲锣呢。 三转一响凑齐了干嘛?娶媳妇呗。 “缝纫机给他,他也不会使啊。” 何雨注赶紧把话头岔开。 “那是给他用的吗?是给娶进门的人用的。” “哦。” “哦什么哦。 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?” “明白了,明白了。” 何雨注连连应声。 “给,肉票。 这时候去,肥膘子早让人挑光了,你看能买点什么就买点吧。” 陈兰香弯腰打开箱子,摸索一阵,抽出几张票子递过来。 何雨注接过来一看。 都是二两的票,五张。 叠一块儿才一斤。 这不知是攒了多久的份例。 “就一斤?” “别嫌少。 眼下可不是前几年,咱家有钱就能随便买。 你记得那年过年你弄回来的整头肥猪不?如今咱们全院人把票凑齐,攒上一年,兴许才能换个猪头加条后腿回来。” “到这地步了?” “现在什么都定量,吃粮也得按本子来。 对了,你得赶紧去街道办,把粮本手续跑了。 不然你连口粮都没有。” “眼下怕还办不了。 组织关系落在哪儿还不清楚,过阵子再说吧。 咱家……总不会连我那份吃食也没留吧?” 老太太的拐杖在他腿上碰了碰。”净说胡话,我这把年纪少吃两口算什么,孩子可不能饿着。” “中午就咱们几个?” “雨水和思毓都回来,小满要周末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