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连长。” “窜个儿了,也厚实了。 日子看来不赖?” “凑合。” “哈哈!今晚可饶不了你,假都批下来了,非得喝透了不可!” “奉陪。” 梅生站在稍后些,这回也没拘着,等人分开,他也上前用力抱了抱。 “柱子。” “指导员。” “大伙都念着你。” “我……” “不用讲。” 梅生轻轻拍了拍他的背,“都明白。 你那边的事,也紧要。” 熊杰的大嗓门又 来:“进屋唠!今天非得把房顶掀了不可!” “好!” 一片应和声。 围着桌子坐下,话头才慢慢扯开。 何雨注这才知道他们为何迟了些——是在等熊杰。 他如今在另一个营当主官,原本还盼着能回老地方,跟伍千里他们扎堆。 结果回国后一道调令直接南下,上头觉得几个能打的都挤在一处可惜,又把他给支开了。 其余人变动不大。 梅生递过转业报告,因为眼睛的缘故,没批下来。 倒是送去大医院仔细查过,也没见什么起色。 头几年他们在江浙一带,帮着老百姓盖房修路。 后来一纸命令,全拉到了这边,日子就成了操练、操练、再操练。 轮到何雨注说时,他比先前讲得细了些。 梅生坐在对面,听得认真,时不时问一句细节。 自然,能说的说,不能说的,一个字也不漏。 等听到何雨注竟在外头的大学念过书,拿的 比普通大学生还高一截,一屋子人都愣住了。 梅生许久没说话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缸子边沿。 他眼里有些东西晃了晃,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捧着书本的时光。 梅生还没开口,伍千里先出了声。”一个女人拉扯着孩子,能容易到哪儿去?” 他的声音沉沉的。 何雨注转向指导员。”地址给我,得空我去瞧瞧。” “真不用。” 梅生摆手,话里没什么力气。 “他不说我来说,我知道。” 伍千里截过话头,语气不容商量。 他目光扫过围坐的几人,“走之前,都把家里地址留给柱子。” 熊杰嘟囔:“我们几家不都挺好……” “好什么?” 伍千里打断他,“老伍家两个儿子都在这儿,屋里就剩俩走不动道的老的。 你老熊呢?还有老余,不都一样?” 帐篷里忽然静了,只听见外面风吹过篷布的呼啦声。 半晌,伍千里像是下了决心,牙关一紧:“留。 柱子有本事,不用白不用。” “留。” 熊杰和余从戎跟着点了头。 几道视线落到梅生身上。 他叹了口气,肩膀松下来:“你们都留了,我还能说不?” 何雨注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模样。 “柱子,晚上这顿你得掌勺,” 熊杰用胳膊碰碰他,“应承过回来给我们摆席的,惦记好久了。” 梅生插话:“让他缓缓,路上颠了那么久。” “没事,我这身板,经得住。” 何雨注捶了捶自己胸口。 “那就你做。” 伍千里拍板,“如今你级别可比我们都高了,该你请一顿好的。” “就是,处级,跟咱们团长平起平坐了。” 余从戎咧着嘴。 “副的。” 何雨注纠正。 “副的离正的还远吗?” 伍千里一句话,引得几个人都笑起来,那笑声干干的,带着点刻意找由头的味道。 何雨注转身去翻自己带来的行李,掏出几个布包,解开绳子。 烟卷、酒瓶、包着糖块的纸包、压得严实的茶叶,一样样摊在简陋的木板床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