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坐在桌子对面的人把茶杯放回桌面,瓷器碰着木头发出一声轻响。”建交初期就做那种事,往后谁还敢信任我们。” 他的声音不高,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清楚的结论。 “这样最好。” 何雨注应了一句,后背靠向椅背。 椅子发出细微的吱呀声。 “我猜你就会是这个反应。” “不然还能怎样?” 对面的人沉默了片刻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”今年的灾情比预想的更棘手。 你们运回来的粮食已经在路上了,会最先送到最缺粮的几个省。”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,抬起眼睛看过来,“这是好消息,可你脸上怎么一点高兴的影子都没有?” “你要说的恐怕不止这个。” “接下来是你的安排。” “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。” 何雨注的语调没什么起伏,“后面不是有专人接手么?” “就是因为你结束得太彻底了。 三年时间,你还真敢放手去做。” “出发前给我的权限里可没设限。” “是没设限。 但现在有人觉得不舒服了。” 何雨注轻轻笑了一声,短促而干涩。”怎么,打算拿我开刀,给其他人立个规矩?” “那倒不至于。” 对方摆了摆手,“但你原来的位置暂时回不去了。 每次行动都闹出那么大动静,总得有个说法。” 何雨注只是点了点头。 “你就不觉得意外?” “话都递到这个份上了,再听不明白岂不是傻子?” 他换了个坐姿,“有什么可意外的。” “好吧。” 对面的人从抽屉里取出一个薄薄的文件夹,但没有打开,“现在有两个去处。 第一,到下面哪个厂子里待一段时间,避避风头。 第二,往北边去,处理一件任务。 级别和待遇一切照旧,不会变动。” “具体是什么任务?” “你答应了,我才能告诉你内容。” “内容都不清楚,我怎么答应?” 何雨注嘴角扯了一下,“我不是还有第一个选项么?” 其实他心里隐约有些轮廓。 最近的局势一直不太平,不是去接应什么人,就是有什么不便明说的行动。 “你呀……” 对面的人叹了口气,终于把文件夹推过来一点,“老范他们在北边遇到点麻烦,需要个可靠的人过去搭把手。” “你手下能干的人不少。” “他们不行。” 对方摇头,“连那边的话都说不利索。” “我不信就找不出一个会说话的。” “会说的都是坐办公室的。” 对方的表情有些无奈。 “有风险?” “嗯。” “能按我的方式来?” “你想用什么方式?” 对方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 “那我还是选厂子吧,图个清静。” “你小子是故意的吧?” 对方的声音抬高了些,“话都说到这儿了,不去也得去。 主要是接人,可能还有些物品。 东西能带就带,重点是必须把人平安带回来。” “和我学同一种手艺的?” 何雨注试探着问。 对方点了点头。 “我们那一批不是都回来了?” “这都过去几年了,就不能有新的学生?还有一些是五七年才毕业的,之前过去实习。” 何雨注明白了。”照着我们的老路子,再去那边‘借’点东西回来?” “借什么?” “熊身上的毛啊。” 他说得轻描淡写。 “比喻倒是贴切。” “‘借’到了么?” “谁能跟你比?” 对方没好气地瞪他一眼,“你那不叫借,简直是整袋整袋地往回搬。” “行,这活儿我接了。” 何雨注站起身,“先说清楚,我只是帮忙,不算进你们部门的人。 帮忙,明白么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