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机场分别那日,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认的痛苦,隔了这么多年,依然像把钝刀子在心里慢慢割着。 眼眶发热,他迅速别过脸,借着调整站姿的动作,用手背极快地从眼角擦过。 现在不是时候。 他不能确定。 必须请示,等待上线的指示。 王翠萍的考核全部结束。 校方负责人脸上的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。 这几乎是个能覆盖所有警务科目的全能教员。 不少在场的女学员眼睛发亮,交头接耳,显然把她当成了未来追赶的目标。 后续的谈话、手续,和昨天发生在他身上的情形,开始重复上演。 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在车厢里回荡。 王翠萍侧过脸,视线落在身旁那位穿制服的男人身上。”警校里那些教官,” 她停顿片刻,“你都熟悉吗?” 奥利安调整了一下坐姿。”大部分都打过交道,王女士。” “有个戴眼镜的,眼睛挺小的那个,叫什么名字?” “哦?” 男人挑了挑眉,“您怎么问起他来了?这人我倒真认识——还是我推荐过去的。 陈则成,跟您一样从北边来的,昨天刚通过面试。” “也是你推荐的?” “对。 老何前几天把他介绍给我。 您认识这人?” “就是觉得面熟。” 王翠萍移开目光,望向窗外流动的街景,“等我回去问问阿飞吧。” “那得晚点儿了。 您还得跟我去办入职手续。” “行。” 推开家门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 王翠萍没换鞋,径直穿过堂屋,在厨房门口截住了正在洗手的何雨注。 “柱子,”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可真能瞒。” 何雨注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转过身。”见着了?” “说,怎么找到他的?” “让大茂登了则启事,人就来了。” “以他那性子,怎么可能信大茂?” “用的是陈桃花的名字。” 王翠萍的呼吸滞了一瞬。”谁告诉你的?老赵?不对,光有个名字有什么用?” “我还加了‘深海’两个字。” “方组长说的?” 她的声音陡然收紧,“这不可能。 那是最高机密。” 何雨注只是摊开手,什么也没解释。 “为什么安排他去警校?” 王翠萍换了问题——她知道有些答案问不出来。 “不好吗?” 年轻人笑了笑,“给你们制造个重逢的机会。” “我……思毓那边还没准备好。” “萍姨,二十年了。” “可思毓她——” “她会明白的。 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。 您就当重新认识一个人,黄昏恋不也挺好?” “滚蛋!” 王翠萍伸手要拧他耳朵,“连我的玩笑都敢开?” 何雨注敏捷地侧身躲开,笑声在厨房里荡开。”我说的是实话。 二十年前,你们肯定还有很多没来得及做的事。” “家里谁都不许说。” 她的语气严肃起来,“等我这边处理好了再说。” 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 “没个正形。” 王翠萍笑骂,“都是三个孩子的爹了,还这么不着调。” “那得看对谁。 您是我姨,别人可没这待遇。” “你这待遇,” 她摇摇头,声音里透出些许疲惫,“我可消受不起。” “船到桥头自然直嘛,王翠萍同志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