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前些日子才为军情五处那摊子事费尽唇舌,眼下这团乱麻又缠了上来。 奥利安那边,他早些时候不是没有提醒过。 可那位年轻的警司态度坚决得近乎固执,铁了心要和那个叫何飞的中国人站在一起。 为什么?他问过,没有得到答案。 此刻,面前这几张紧绷的脸,背后所代表的潜在力量,让他不得不迅速权衡。 英资集团若联合反弹,引发的政治涟漪是他此刻最不愿看到的。 片刻沉默后,他有了决断。 “诸位的关切,我明白了。” 总督坐直身体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,“怡和对香江的重要性毋庸置疑,保障其合法、顺畅的经营是应有之义。 这件事,我会亲自处理。”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,拨了一个简短的号码。”接警务处长……是我。 关于西九龙警署目前对怡和旗下设施进行的联合检查,立即停止。 后续任何类似性质的行动,必须提前报总署核准。 执行吧。” 听筒放回原位,会客厅里那种无形的压力似乎随之消散了一些。 亨利与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,紧绷的嘴角松弛下来,掠过一丝如愿以偿的痕迹。 但他们显然不打算就此收手。 “总督阁下,关于黄河集团那边,我们是否……” 亨利·凯瑟克再次开口,话才说了一半。 “够了。” 总督抬起手,打断了他,脸上显露出明确的倦意和不耐,“生意场上的事情,自有生意场上的规矩去解决。 我这里还有很多公务需要处理。 各位,请便吧。” 这是不容置疑的送客了。 几人面色微僵,却也无可奈何,只得陆续起身告辞。 那道停止检查的命令,很快通过警务处的层级,下达到了西九龙警署。 奥利安·特伦奇接到电话通知时,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神色。 如果怡和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,却不去总督那里施加压力,那才会让他觉得奇怪。 他拿起另一部电话,拨通了熟悉的号码。 “何,码头那边,我这边的手被绑住了。 上面的命令下来了,所有针对怡和的行动必须停止。” 听筒里传来何雨注的声音,听不出什么波澜:“知道了,奥利安。 这半个月,你们做得已经足够多。 他们的码头和仓库乱上这么一阵子,像一锅煮沸后又冷却的粥,正好给了我们时间,把该转移的东西悄悄转移,该搭建的新路子也搭起了架子。 怡和毕竟是个庞然大物,想靠几阵风就把它吹倒,本来也不现实。” “你倒是看得明白。” 奥利安走到窗边,望着楼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马,“我担心的是接下来。 亨利·凯瑟克那个人,比他那位已经故去的堂兄更年轻,火气也更旺。 这种人在觉得 到墙角的时候,会干出什么事来,谁也猜不准。 你的黄河集团,恐怕要迎接更直接的风浪了。” 奥利安脊背微微挺直了些。”材料的事有进展了?” 他声音压低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。 对面的人没直接回答,目光落在窗外被霓虹切割的夜色上。”急什么。” 片刻后,他才转回视线,语气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,“百年的房子,拆墙也得一块块来。 那三个人的事,已经在办了。 眼下正好,有些人被别的事绊住了手脚。” “陈年,刘昌,罗辉……” 奥利安念出这几个名字时,舌尖抵着上颚,像在品尝某种变质的东西,“尤其是最后那个,罗辉。 他是那家公司的脑子,也是最锋利的刀。 如果能把这把刀折断……” “折断?” 对面的人轻轻笑了一下,端起茶杯,吹开表面浮着的茶叶,“既然要动,不如连根拔了。 你那位总警司,威廉,一直挡在你前面吧?顺手清理掉,如何?” 玻璃杯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轻微的一声脆响。 奥利安盯着对方:“你确定?威廉不是那三个人……动他,整个西九龙都会震动。” “震动才好。” 茶水咽下的声音很轻,“证据需要时间收集,等消息就是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