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头传来老者缓慢的、带着某种复杂情绪的声音,“这次……你走得太快了。 黄河那边……手腕很硬。” “我只是想给公司找一条活路,世伯。” 李超人的语速不由得加快,“何先生他……连一点缝隙都不肯留吗?” “缝隙?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“棋盘之上,只有落子与胜负。 我托人向何先生传过话了。” 握着听筒的手指骤然收紧。”他……如何回应?” “何先生的意思,很清楚。” 周爵士的声音顿了顿,仿佛在等待听者做好准备,“香江的地产生意,盘子够大,容得下不止一枚棋子。 但长江公司……或许该回头看看自己来时的路了。 他提议你将精力放回港口、货柜和那些零售买卖上。 这样……对彼此都算妥当。” 提议?回头?专注旧业? 这根本不是商量,这是清晰的划界——是要将他李某人从未来香江地产最核心的博弈圈里,彻底请出去。 一股灼热的气流猛地撞上颅顶,混杂着强烈的耻感与怒意。 他指节捏得发白,手背上的筋络根根凸起。 他强行压下喉头的翻涌,声音却仍泄出一丝难以抑制的颤动:“世伯……这是他亲口说的?” “嘉诚,话已带到。 何先生如今……势头正盛。 你……自己斟酌吧。” 线路切断,忙音单调地重复着。 “咔!” 听筒被重重摁回机座。 他胸口剧烈起伏,眼底烧着不肯熄灭的火。 何飞,你要我就此退出亲手开拓的疆土?妄想! 绝境反而淬炼出他骨子里的决绝。 既然示弱求和已是死路,那便撕破脸面,搏到底。 深夜,核心人员被紧急召来。 会议室灯光昏黄,烟雾在沉默中盘绕。 一场反击在压抑的空气里被勾勒成型: 动用长江在汇丰体系内的一切关系,串联那些同样被黄河挤压的中型同业。 暗中接触黄河的建材供应商与工程承包商,许以高价与未来的长期合约,换取他们在关键物料供应上的拖延,以及在施工节点上的刻意滞后。 同时,启动旗下掌控的印刷媒体,发动一场针对黄河的舆论风暴。 数日后。 黄河实业顶层,何雨注的办公室门被推开。 阿浪走了进来。 “老板,情况有些异常。” 他语速平稳,但眼神锐利,“沙田区和元朗区的项目,几家主要承包商不约而同开始拖延——理由五花八门,要么是‘人手不足’,要么是‘运输受阻’,关键工序都要延期。 我们合作多年的两家水泥厂,也突然改口,暗示下个月的供应量可能无法保证。” 他顿了顿,将几份报纸轻轻放在桌角,“另外,这些文字,来得很有章法。”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了几秒。 阿浪带进来的消息还悬在耳边。 何雨注没抬头,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边缘轻轻叩了两下,声音很脆。”长江那边,” 他开口,语气里听不出波澜,“还有几家快咽气的,凑在一块儿搞小动作。 手伸到我们供应商那儿了。 外面报纸上,骂我们卖得太便宜,要搞垮行市,还说我们盖的房子不结实。” “临死前蹬蹬腿罢了。” 何雨注说。 “老板,工程进度万一……” 阿浪往前挪了半步。 “供货的?干活的?” 何雨注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气音,像是笑,又不像。”去传话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