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香江凌晨三点零六分,别墅卧室的电话铃像刀片划开寂静。 何雨注在铃声第一响就睁开了眼睛。 黑暗里他坐起身的动作没有带起丝毫床单褶皱,抓起听筒时指节已经泛白。 线路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气声,接着是变调的字节:“老板……纽约出事了。 雨水 和王 被劫走。 护卫组六人……全没了。 对方是职业团队,下手……没有留活口。” 听筒外壳在掌心发出细微的挤压声。 何雨注站在黑暗 ,呼出的白气在窗前凝结成雾。 他没有问细节,没有提高音量,只是将每个字咬成冰碴: “坐标。 时间线。 现场痕迹。” 公寓地址、事发时间、现场初步痕迹——老白在电话里报出这些时,声音压得很低。 消音器械留下的痕迹,干净到反常的处置手法,还有床单边缘那几个用血抹出来的、难以辨认的字母与符号。 他说,可能是她最后记下的东西。 “顺着暗线去摸,别打草惊蛇。” 何雨注对着话筒说,每个字都沉得像坠了铅,“你们碰不起那些人。” “明白!” 电话挂断后,黑暗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。 他坐了大概十次心跳的时间——很短,又长得足够让某种东西在眼底积聚、翻涌,最后凝成一片无声的冰原。 然后他站起来,摸黑套上外衣,拨了另一个号码。 “狼巢。 代号泰山。” 他的声音此刻平稳得可怕,像绷紧的弦,“唤醒‘狼牙’,一级战备。 便装。 两小时,启德机场见。 目的地纽约。” 那头只回了一个字:“是。” 窸窣的穿衣声里,小满醒了,从枕边传来带着睡意的问话:“柱子哥,雨水她们……” “绑人总有所图,暂时应当安全。” 他系扣子的动作没停。 “那爹娘那边?” “什么都别说。 我去纽约。 家里你守着。” 小满应了一声,没再多问。 这些年跟在何雨注身边,她早已学会把担忧咽进肚子里。 出门的动静还是惊动了浅眠的老人。 陈兰香披着衣服过来探看,小满只推说是生意上的急事,三言两语将人劝了回去。 门关上后,她脸上的镇定才一点点裂开,露出底下藏着的惶然。 两小时后,机场外围某处空地。 车灯切开夜色,光柱里站着十二个人。 便服裹身,脊梁挺得笔直,身上没有多余的物件,可那股子气息——像是铁锈混着硝烟浸透后又风干的味道,无声地弥漫在潮湿的空气里。 他们的眼睛在机库惨白的光照下亮着,沉静,锐利,像深夜的礁石。 这是“狼牙”。 泰山安保最深处的那根骨头,由老狼一根根磨出来,何雨注亲手淬过火的刀。 第一次被全数唤醒,寂静中能听见压抑的呼吸,紧促,带着灼热的温度。 老狼站在最前头,精瘦的身形像一柄收在旧皮鞘里的刀,不见刃,却压得人颈后发凉。 他朝走来的何雨注抬起右手,掌心向内,顿了顿,落下——一个没有声响的礼。 何雨注的目光从第一张脸扫到最后一张,像在检视出鞘的兵器。 然后,他的视线猛地钉在了队伍中段。 那张脸比记忆里黑了不少,轮廓硬得像用石头凿出来的,裹在衣服下的肌肉绷得死紧。 眼神变了——不再是以前那种跳脱的光,而是沉甸甸的、几乎冻人的专注。 何雨垚。 何雨注这才想起,弟弟大学毕业后是自己要求扔进“狼巢” 的。 他点了头,只当是让小子去吃点苦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