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暂时不能死?” 卡尔重复这个词组时枪管微微下沉,金属反射着顶棚渗下的冷光。 被缚者突然扯动嘴角:“因为那只‘鼹鼠’?我也可以给你情报。” 阴影里的人似乎顿了顿:“我以为你是来灭口的。” “顺手清理挡路的石头罢了。” 被缚者咳嗽起来,血沫溅在生锈的金属架上,“至于‘鼹鼠’…… 悬赏十万。 这个数字值得很多人拼命。” 卡尔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敲击:“巧了,我也刚收了定金。 你说我该不该让路?” 他忽然僵住——阴影中伸出的第二支枪管正对准他的眉心。 “陈,解决他!” 被缚者急促喘息,“我知道全部内情,这家伙留不得!” “放下。” 阴影里的命令简短得像刀锋。 “理由?” “或许听完能省去我找‘鼹鼠’的工夫。” 卡尔从牙缝里挤出含混的咒骂,枪口最终垂向积满油污的水泥地。 “先止血……” 被缚者声音开始发飘,“我不想因为失水过多变成干尸。” “卡尔,你去处理。” “凭什么是我?就不怕我直接掐断他喉咙?” “可以试试。” 第二支枪管向上抬了半寸。 金属扣环与布料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 卡尔收好武器,踢开地面散落的 和 残件。 布帛撕裂声骤然响起,紧接着是压抑的痛呼。 “轻点!该死的……我记住你了,卡尔。” “你朝我 时可没讲究分寸。” 卡尔扯紧布条,满意地听见对方倒抽冷气。 伤口包扎得像屠宰场里匆忙捆扎的肉块。 被吊着的人影瘫靠在支架上,胸膛剧烈起伏,瞪视的目光几乎要在卡尔背上烧出洞来。 “现在能说了么。” 阴影向前移动半步,靴底碾碎了一块脱落的铁锈。 “‘鼹鼠’?” 被缚者发出破风箱般的笑声,“那老东西早就是棋盘上的弃子。 你真指望从腐烂的树根里挖出新鲜果实?” 他朝卡尔方向偏头,“蠢的是接单的人。” “我只负责运送货物。” 卡尔用鞋尖拨弄着地上的弹壳,“至于货物会不会在半路发臭……不在运输条款里。” 阴影里的人失去耐心:“那么谁才是我该拜访的正主?” “凭什么告诉你?” “凭我掌握着让血液继续流动或彻底凝固的选择权。” 漫长的沉默里只有通风管道的嗡鸣。 被缚者突然爆发出一连串咒骂,唾沫星子混着血滴溅在衣领上。 发泄完后他像被抽掉脊骨般软下去:“红砖巷……‘午夜钟摆’酒吧的经营者。 人们叫他‘剃刀’比利。” 他吞咽着并不存在的唾液,继续道:“‘鼹鼠’那种货色,不过是比利养在巷子外的野狗,专门处理那些不适合在霓虹灯下谈论的脏事。 你要的消息?大概率是比利塞给‘鼹鼠’,再让那老东西转手倒卖给艾瑞克手下那群穿制服的傻子。 用完了就扔,免得污了自己的地毯……比利那老狐狸,连呼吸都带着算计。” 他艰难地调整被吊挂的姿势,视线锁定阴影:“我也是接了比利的委托来‘清扫’马库斯的,十万整。 至于这位……” 他朝卡尔的方向啐了一口,“不知死活地横 来,差点毁了我的收成。 你应该明白,断人财路这种事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