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节目审查会。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僵硬。 李泽作为学生会代表,眉头紧锁,一脸的为难。 晚会在即, 直到此刻从林阙和沈老师那里得到的, 也仅仅只有一个题目和一些老旧照片。 坐在上首的是主管德育的副校长,还有教导主任费允成。 “这……不太合适吧?” 副校长放下那那些黑白照片,照片上是已经拆除的老校门, 还有一位坐在传达室门口抽旱烟的老大爷 ——那是之前看了三十多年大门的王大爷。 副校长敲了敲桌子。 “沈老师,我听明白了。 你的意思是,林阙这个节目,核心就是死亡和遗忘, 还要在辞旧迎新的元旦晚会上,展示这些……逝者的照片? 这未免太沉重了吧?” 费允成也有些犹豫,他虽然欣赏林阙, 但这毕竟关系到学校的门面: “是啊,沈老师。 要像往年只是我们自己办还好,这次市里领导都在, 咱们是不是该展现点朝气蓬勃的东西? 这要是弄得台上台下哭哭啼啼,不吉利啊。” 李泽立刻抓住机会,将一份策划案推到桌子中央: “校长,费主任,我认为这不仅仅是冒险,简直是胡闹! 元旦晚会是喜庆的日子,我们不搞点振奋人心的, 难道要让市领导陪着我们一起哭吗? 为了以防万一,我们学生会连夜准备了备选方案, 由同样是‘解忧杯’一等奖得主的赵子辰同学, 联合校乐队表演《少年中国说》, 这才叫朝气,这才叫我们一中的精神面貌!” 他这番话, 既有备选方案,又拉上了同样是“解忧杯”获奖者的赵子辰, 还上升到了“集体荣誉”的高度, 瞬间将沈青秋和林阙的个人化表达置于了集体利益的对立面。 所有的目光都压向沈青秋。 沈青秋坐在那里,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照片的牛皮纸袋。 若是以前,她大概会妥协, 会让林阙换个保险节目。 但昨晚在档案室的那种战栗感,此刻还残留在指尖。 “各位领导。” 沈青秋站起身,没有看李泽,而是直视着副校长的眼睛。 “我一直在想,教育的本质是什么? 难道只是告诉孩子们世界有多美好,我们要多开心吗?” “我们总是教他们怎么去赢,怎么去考高分, 却从来没人教过他们,怎么面对失去,怎么面对死亡。” 沈青秋把那张严老师的照片轻轻放在桌面上。 “这是严老师。 在座的各位都认识,算起来……他已经走了快三年了。 他曾经是我们江城最优秀的语文老师,可现在,还有几个提起他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