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京城,许家。 书房的红木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,满满当当的线装书和影印善本散发着陈年墨香。 许正青坐在太师椅上,老花镜架在鼻梁上,面前的平板电脑停在那张对照长图的页面上。 老爷子反复看了十几遍。 先看见深的《雪梅》。 再看造梦师的回诗。然后把两首诗一行行对照着读。 许长歌站在书桌旁,手里端着一杯给祖父泡的龙井,杯口的热气已经散尽了,他自己都没注意。 “爷爷?” 许正青摘下眼镜,搁在桌面上。 老人闭上眼,食指和拇指捏着眉心,沉默了足足半分钟。 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 “格律严丝合缝,意境各表一枝。” 许正青睁开眼,目光从平板屏幕上移开,看向窗外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 “竟能在网文作者的笔下看到这种功底。” 许长歌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温润的瓷杯。 他的古典文学底子是从四岁起打下的,那是祖父把他按在书案前,一首一首诗词强行喂出来的。 如今十三年的积累,让他对格律、对仗、用典的敏感度不输任何科班学者。 正因如此,造梦师那首诗对他的冲击才格外剧烈。 “风裁寒骨非趋暖。” 许长歌在心里将这七个字反复咀嚼,越嚼越觉得苦涩。 这一句写的是造梦师对自己创作路径的宣言。 我承受寒冷,不是为了靠近温暖,而是因为寒冷本身就是我的选择。 许长歌扪心自问。 这种力道,他写不出来。 不是功力不够,是心境不到。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他从小养在世家的暖阁里, 写出的诗词再怎么故作孤高,也洗不掉那股富贵气。 可造梦师的字里行间,却是真正在冰天雪地里锻出来的刀子。 “长歌。”许正青忽然喊他。 许长歌回过神,把凉透的茶放到桌上。“爷爷。” 老人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落在孙子脸上。 “你觉得这个造梦师,是什么人?” 许长歌垂下眼,认真想了想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