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指甲一掐就碎的毒囊。碎了之后里面的东西沾到皮肤上——三息封喉。 "这是我伺候太后的时候,太后赏的。说是留到最后用的。" 李玄的脚没有再往前迈。 "你想死?" "不想。但活不了了。" 刘安的脸上滑下了一行泪。 这是李玄第一次见他哭。 一个在宫里待了三十多年的老太监,从没有人看过他哭。 "我六岁进宫。太后待我好。她说我是她的眼睛和耳朵。三十年了,我替她听了三十年,看了三十年。" "她死之前拉着我的手说——等那个孩子回来,你帮他。" "我答应了。" "他回来了,我帮了。但帮完了——我就是个死人了。不管他成不成,我都是死人了。" 泪水混着鼻涕糊了他半张脸。 "刘安。"李玄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楚。"你手里那枚毒囊,我今天可以让你用。你死了,什么都不用说了,干净利索。" "但你死之前想不想知道一件事?" 刘安的手指停在了毒囊的边缘。 "什么事?" "太后到底是怎么死的。" ...... 东华门的事平了。 刘安没有捏碎毒囊。 他被带回了宫里,关在一间空屋子里。手上的匕首和毒囊都被收缴了。两个禁军守着门,赵铁柱在隔壁蹲着。 李玄把刘安最后那句话留在了嘴边没有说完。 太后怎么死的——这件事他自己也不清楚,但他赌刘安想知道。 一个伺候了太后三十年的人,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答案。 这口气吊着,刘安死不了。 午时。 朝会散了。百官从太和殿往外走。 韩镜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,手里捧着一个折本。 他走到宫道拐角的时候停了一步。 一个小太监从旁边追过来。 "韩大人,皇上请您去一趟文华殿。" 韩镜的脚顿了一下。 "去文华殿?" "是。皇上说有事商议。" 韩镜看了看手里的折本——那是一份刚写好的请罪折子。 他本打算今天递上去。 "好。" 韩镜跟着小太监往文华殿走。 走了一半的路,他发现不只是他一个人被叫过去了。 魏庭也来了。 从另一条路上过来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