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最终吐出这么一句。 “捡的?” 何大清气笑了,伸手去够挂在墙角的藤条,“我整天在外头跑断腿,怎么就没这运气?” 藤条握在手里沉甸甸的,刚才有媳妇拦着还能耐着性子问,现在他只觉得手痒。 “爹,您这是要动手?” “打的就是你这满嘴跑火车的!” 藤条带着风声扫过来,年轻人侧身让过,动作轻得像片叶子。 “我没做亏心事,凭什么挨打?” “还敢躲?” 里屋传来布料撕裂般的尖叫:“何大清!你敢碰我儿子一根指头试试!” 陈兰香挣扎着想下炕,刚一动就倒抽冷气,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 “娘!您别动!” “孩他娘你躺着!” 何大清慌忙转身,扭头剜了儿子一眼——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“待会儿再收拾你”。 没承想那小子竟抱拳拱了拱手,还冲他眨了眨眼。 何大清愣在原地,这小子真要跟自己过招?行啊,待会儿就让你知道姜还是老的辣。 炕上的妇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 她目光在儿子脸上停了停,再转向丈夫时,嘴角浮起一丝看热闹的笑意。 这是要翻天哪,她乐得瞧这场父子戏。 何大清没留意媳妇的神情,恶狠狠瞪了儿子一眼,转身凑到炕边温言软语哄了半天。 等把陈兰香安抚妥帖,又商量好怎么把东西悄悄运进屋,他才咬着后槽牙对儿子说:“柱子,领路吧。 让爹开开眼,看你藏了什么宝贝。” “你要再对孩子动手,今晚就睡外头去。” 陈兰香撑着炕沿补了一句,“柱子,他要是犯浑你就往回跑,娘给你栓门。” 何大清听得直摇头。 这真是亲媳妇? 父子俩一前一后跨出门槛。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何大清伸手搭上儿子肩头,掌心沉甸甸的:“柱子,你是不是忘了跟爹交代什么?” 话音未落,年轻人肩膀一抖卸了力道,横跨两步拉开距离,青石板路上响起清晰的脚步声。 “该说的都说了,爹不信我也没法子。” “好,好得很。” 何大清眯起眼睛,手还悬在半空。 刚才那下卸劲的巧劲,可不是瞎蒙的。 他收回手搓了搓指节,“走吧,去前院。 让爹瞧瞧你长了什么能耐。” “爹先请。” 年轻人笑得眉眼弯弯。 前院的槐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。 何大清没急着找东西,反而解开袖口把袖子往上挽了挽:“在家给你留面子了是不是?还想跟你爹比划?今儿就让你记住,你永远是你老子的种。” 他猛地探手去抓儿子衣领。 年轻人像泥鳅般滑开,依然抱拳行了礼。 “成。” 何大清从鼻腔里哼出声响,“今儿就成全你。” 何大清双手在身前虚按,做出个准备动作。 站在对面的少年认不出这架势的来历——他只知道父亲早年练过拳,却从未传授给他,更不清楚那究竟是哪一门的功夫。 夜色里,两人相对而立。 少年也沉下重心,摆开自己的门户。 何大清的目光在看清那起手姿态的瞬间骤然收紧。 “八极的路数?” “请父亲指教。” “拳法来历暂且不问。 就凭你这年纪想跟我过手,还太早了些。” “试过才知深浅。” 何大清从齿缝里挤出话来:“好。 我只用三分力道,你可别事后找你娘哭诉,说我欺负孩子。 来,让你先攻。” “当心了。” 话音未落,少年的身影已骤然逼近。 右拳撕裂空气,带着沉闷的呼啸直冲胸口而来。 何大清眼底掠过一丝意外。 这拳的劲道竟如此沉厚。 他侧步让开锋芒,右手并指如刀,斜斩向对方腕骨。 拳势在半途陡然变化。 手腕翻转,化刚为柔,掌心迎上那记手刀。 “啪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