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兰香不愿继续那个话题。 昨夜易中海托她捎带东西的事,也让她心里不太痛快。 “张如花刚才是不是从你家出来了?” 李桂花压低声音问。 “嗯,还顺手带走了几个鸡蛋。” “这 病怎么就改不掉?等我身子利索了,非得让她脸上尝尝滋味。” “唉,她那性子,挨多少回揍也记不住教训,又不是头一回了。” “这回不能就这么算了。 院里住着个贼,谁家能安生?晚点我去后院跟老太太提一嘴。” “别惊动老太太了吧……万一真把那一家子撵出去,他们能去哪儿落脚呢?” 李桂花语气犹豫。 陈兰香哼了一声:“你就别掺和了。 非得让那蠢货长点记性不可,今天偷鸡蛋,明天就敢摸钱匣子。 要不是现在外面乱,搁从前早送进去吃牢饭了。 对了,我听见柱子在外头喊贾家小子了——那小子是不是也掺和了?” 她清楚李桂花想息事宁人,可那样只会让张如花更嚣张。 “可不是嘛,” 何雨注笑着接话,“那小子急着藏鸡蛋,塞裤裆里了。 结果脚底一滑,摔了个结结实实,鸡蛋全坐碎了。 蛋清蛋黄顺着裤腿往下淌,许大茂那张嘴你也知道,当场就给起了个外号叫‘窜荡旭’,刚还追着打呢,可惜没追上。” 陈兰香和李桂花都忍不住笑了。 许大茂嘴是够损的,不过贾东旭那孩子,确实也没学什么好,如今看着也是个偷奸耍滑的料。 又闲话几句,李桂花便起身告辞。 至于屋里那股若有若无的奶香,陈兰香以下奶需要为由,轻描淡写地遮掩了过去。 易中海交代的事算是办完了。 在何家她没发现什么异常,张如花估计也没捞着好东西,否则也不至于只摸走几个鸡蛋。 此刻贾家屋里,张如花正憋着一肚子火。 别人偷鸡不成蚀把米,她这是鸡蛋没偷成,反倒被抓了现行,还搭进去一条棉裤、一件棉袄。 这年头谁家有余粮余布?都是一人一身过冬的衣裳。 生鸡蛋那股腥气黏糊糊地渗进棉絮里,衣服非得拆洗不可。 接下来几天,她和儿子只能有一个人出门,另一个得整天裹在被窝里。 贾东旭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,活像只憋气的蛤蟆。 许大茂起的那难听外号,怕是全院都听见了。 “娘,我就说不该拿,你非让我拿。” “少废话!给你的时候你不也接了吗?” “现在被人逮着了,怎么办?” “怎么办?凉拌!爱咋咋地。 你把裤子脱了,棉袄也脱下来。 我给你洗棉裤,我的裤子你穿不上,你的袄子我还能凑合穿两天。 这几天你就窝炕上别下地了。” 张如花没好气地吩咐。 “那我解手咋办?” “用便盆,让你爹去倒。” 她说得理直气壮。 “哦……真没事吗?万一何家找上门呢?” “能有啥事?大不了赔几个钱。 几个鸡蛋值当什么?我就不信何大 能把我扭到局子里去。 他要是敢,你就回村里把你那几个舅舅都叫来。” 张如花挺直腰板,语气很硬。 “我可不敢出城……” 贾东旭声音低了下去。 “哼,老娘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怂包!” “我这是惜命。 外头到处是扛枪的。 娘,要不……你去何家认个错?” “不去!他们家又不缺那几个鸡蛋,我拿几个怎么了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