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兰香笑着,低头在女儿嫩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,留下一点湿润的凉意。 小女娃哪里懂得这些,依旧执着地伸着手,那架势,仿佛哥哥不抱她就不肯罢休。 “行了行了,给你吧,这小磨人精。” 陈兰香语气里满是无奈的笑意,将女儿递到儿子怀里。 刚被接过去,何雨水便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笑声,咯咯不停。 “她这是在叫‘哥哥’呢!” 许大茂在一旁凑趣道。 何雨注飞过去一个白眼:“她那是笑。 话都不会说,哪能叫哥。” “嘿嘿,” 许大茂挠挠头,“那雨水啥时候才能开口叫哥啊?” “等你娘肚子里那个落了地,会走了,估摸着就差不多了。” 陈兰香一边收拾着桌上的针线笸箩,一边答道。 “哦……那还得等好久。” 许大茂的失望只浮现了一瞬,很快又被何雨水欢快的笑声吸引,凑过去和何雨注一道逗弄起小娃娃来。 陈兰香系好围裙,转身出了屋门,往后院走去。 许大茂跑出来玩,他娘赵翠凤总得瞧上一眼才放心,顺便也问问孩子上学这桩事。 许大茂只笼统说能去,她得问个仔细明白。 日头渐渐爬高,到了该备午饭的时辰。 后院的几个女人孩子都聚了过来。 灶台边忙碌的是何雨注,锅里飘出的香气里混着些荤腥。 何大清近来时不时能捎带点东西回家,虽不多,但总能让饭桌添些油水。 易中海如今不会再为这点吃食去找何大清的麻烦。 他不缺这些。 事实上,何大清当初丢了丰泽园的差事,里头确有易中海的影子。 他暗中使人去丰泽园递了话,挑了些是非,结果便是丰泽园辞退了好几个人。 东家只当是有人眼红生意,并未深究,事情便不了了之。 谁知何大清转头就进了轧钢厂,还在里头站稳了脚跟,专管小灶,成了有头有脸的人物,旁人见了都得客气招呼。 再加上何大清同许富贵交情不浅,许富贵又是跟着娄老板做事、颇得信任的人,易中海心里掂量,不愿轻易招惹。 他不是没再动过心思,只是上次找来办事的人,反被何大清收拾得灰头土脸,还倒赔了一笔钱进去。 他那义父为此又将他痛骂了一顿。 上回找赵丰年的麻烦就吃了亏,这次轮到何大清,又是如此。 “净去招惹那些硬茬子,” 义父的声音带着不满与警告,手指敲着桌面,“那些赔出去的钱,可都是从你魏一刀自己口袋里掏的。 我是想找个能养老送终的,不是找个专会惹祸败家的祖宗!” “中海啊,安分些吧。 你再这么折腾,我这把老骨头可兜不住底了。” “知道了,义父。” 易中海垂首应着,舌尖却抵着后槽牙,心里翻涌着恶毒的念头:老东西,你认识那些人也不过如此。 指望你,我的仇怕是到下辈子都报不了。 早晚……总有收拾你的时候。 “最近那条道上的货,走得还顺当?” “还算平稳。” “仔细着点,风声一直没松过。” “是,义父。” 日本人投降前那些年,易中海不过是跑跑腿、递递消息,捞到的都是些零碎小钱。 秋意刚染上北平的屋檐,城里便换了气象。 魏一刀那伙人行事愈发没了顾忌,老头子观望了几回,终是觉得那人靠得住——自然,这全凭易中海那副恭顺模样装得滴水不漏,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孝子。 于是老头子出门办事,身后便多了个沉默的影子。 易中海跟着跑了几趟,也不过是立在旁边看人验货、点钱。 真正的门路,依旧紧紧攥在老头子手心里,半点不肯漏风。 货箱掀开时,易中海瞥见过几眼:捆扎齐整的军绿色被服,还有铁皮罐头上印着曲里拐弯的洋文。 这些东西最终流去了何处,他始终没摸清。 夜里从轧钢厂拖着步子回家,陈兰香提起了儿子念书的事。 她原以为何大清还蒙在鼓里,不料对方咂咂嘴道:“柱子认得几个字便够用了。 等再过两年,我送他去正经学掌勺。” “你说什么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