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疤脸男猛地用肩膀撞开挡路的旅客,右手始终按在腰间那处不自然的隆起上。 他身后两个穿学生装的年轻人同样面色紧绷,衣摆下隐约可见硬物的轮廓。 这几人乘客们不约而同地向两侧缩了缩,仿佛嗅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。 疤脸男带着人往前冲,中山装男人反倒落在了后面。 待他们过去,少年忽然起身,嘴里嘟囔着“憋不住了”,便朝着那几人消失的方向跟去。 穿过两节拥挤的车厢,远远看见疤脸男已扭住一名乘务员的胳膊,正押着人往前推。 少年眯眼辨认——正是方才那个假摔报信的乘务员。 他矮下身子,又往前挪了几步。 过道里塞满了行李与人,这番动静终究引起了落在最后的中山装男人的警觉。 就在他回头的刹那,一个灰扑扑的纸包迎面砸来! 他本能地要掏枪,却已迟了半拍,只得伸手去挡。 指尖刚触到纸包,那薄脆的外皮便“噗” 地破裂,辛辣的粉末猛地炸开,直扑口鼻。 “啊——我的眼睛!” 男人惨叫出声,粉末弥漫处,周围的旅客顿时呛咳连连,车厢里乱作一团。 少年早已用浸湿的布巾掩住口鼻,一副摩托防风镜不知何时已架在脸上——这是那晚他骑摩托回来,翻检后备箱时发现的玩意儿。 一同找到的还有顶皮头盔,当时他还懊恼自己白挨了冻。 混乱中,他悄无声息地贴近那个捂着眼睛哀嚎的中山装男人,脚下故意一绊,整个人顺势撞了过去。 肘尖精准地顶中对方心口,闷响声中,男人喷出一口血沫,软软瘫倒在地。 惨叫声响起的瞬间,两名穿学生制服的青年拔出枪,艰难地挤过混乱的人群。 他们刚靠近那穿中山装的男人,迎面便飞来两个纸包。 来不及闪避,纸囊在半空裂开,扬出一片褐黄色的雾。 粉末钻进鼻腔的刹那,剧烈的呛咳与喷嚏便扼住了他们的喉咙。 四周响起更多哀嚎,有人被推倒,鞋底踩过身体的闷响混在哭喊里。 何雨注这次撒出的不是辣椒粉。 他混合了胡椒与花椒,分量很足。 等那两人从涕泪横流中勉强睁眼,手里的枪早已不见,双臂关节处传来错位的剧痛。 接着后颈一麻,黑暗便吞没了意识。 他们甚至没看清动手的人。 疤脸男人在手下扑过去时,已经用枪抵着乘务员的后背,继续向车厢尾部挪动。 他在心里咒骂那个穿中山装的同伴:没用的东西。 他当然明白对方的帮手到了,本指望跟班能拖延片刻——车尾就在眼前,只要抓住目标,扣下扳机就能了结一切。 但他没料到,两个手下眨眼间就没了动静。 乘务员突然奋力挣扎。 疤脸男人举枪想要警告,一颗铁弹子“啪” 地打中他握枪的手腕。 金属落地的脆响被淹没在嘈杂里。 紧接着,下身传来被膝盖猛撞的锐痛,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,却仍伸出另一只手去够地上的枪。 鞋跟狠狠碾过他受伤的手背。 何雨注瞥见老赵从另一侧挤过来,手里拎着一截断裂的拖把杆,朝着疤脸男人的后脑重重砸下。 哐、哐、哐——闷响像捶打湿透的麻袋。 人不动了,不知是死是活。 乘务员郑重地向老赵道谢,感谢他协助制服匪徒。 随后,乘务员动员乘客将剩下的三人捆牢,关进了休息室。 当然,那三人的枪和证件,早已被何雨注摸走。 何雨注趁乱闪进一间厕所,换了身相似的衣服,用冷水抹了把脸。 他仔细嗅了嗅袖口和衣领,确认没有残留的辛辣气味,才重新挤回自己的车厢。 行李架还在,那只旧皮箱安然搁在原处。 或许因为里面没什么值钱物件,连小偷都懒得光顾。 列车驶进津门站时,窗外月台上已守着一队警察,还有若干眼神锐利的便衣。 车刚停稳,门一开,那些人便涌了上来,径直冲向尾部车厢。 其他车厢的乘客也需接受检查才能下车。 何雨注从暗袋里取出证件和几块银元——出门在外,身上一分钱没有反而惹疑。 通行证和路条上,他父亲将他的年龄填成了十六岁。 幸好如此,否则还真难以解释。 盘问持续了约莫半小时。 警察登记了他要去的地址,终于挥手放行。 漏洞当然存在。 同车厢那些未曾提前下车的旅客,或许记得他曾与老赵交谈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