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他们并不知晓内情。 老赵和那名乘务员似乎已提前离开,那几个被废掉的家伙也不见了踪影。 何雨注没看见警察从车上押下任何人。 这成了一桩无头公案。 出站时,他的目光掠过路边一辆半掩着窗帘的轿车。 车窗后那张脸,那副眼镜——是老余。 看来那位王姨果真来了此地,与这人做了名义上的夫妻。 何雨注嘴角牵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,转身汇入人流。 他必须去会芳楼了。 方才登记时写了去向,若找不到人,恐怕会查到他家里。 他叫了辆黄包车,报出“会芳楼” 三字。 车夫顿时眉开眼笑——这段路可不近,是桩好买卖。 到了会芳楼门口,付过车钱,何雨注拎起皮箱朝里走。 刚跨过门槛,就被一名跑堂的拦下。 “这位小爷,实在对不住。 今日会芳楼被贵客包了场。 您若要用饭,往前两条街有家庆丰楼,手艺也是极好的……” 何雨注听见这话,抬眼朝里望了望,眉峰便聚拢了。 里头分明坐着三三两两的散客,这分明是不让进的意思。 “不是来吃饭。” 他嗓子有些干,“找人。” “找谁?” 那跑堂的听见“找人” 二字,眼皮一抬,目光将他从头到脚又刮了一遍。 “劳您驾,寻袁大厨。” “这儿姓袁的师傅可不少。” “袁泰鸿,袁师傅。” 名字刚出口,跑堂捏在手里的抹布便是一颤。 他视线飞快地从何雨注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衫子,滑向他手里那只边角磨得起毛的旧箱子,喉结动了动,声音立刻换了调门:“您找袁头灶?哎哟,您早言语一声啊!怠慢了,怠慢了!里边儿请,快里边儿请!” 他忙不迭地将人引到一张空桌旁,还沏了碗茶。 那副先前拦人的架势,转眼就换成了殷勤。 “您怎么称呼?我这就给您通报去!” “姓何。 您就跟袁师傅提四九城的何大清,他便知晓。” “得嘞,您稍坐。” 跑堂转身要往后头去,却被柜台后的掌柜拦下了。 方才门口那番动静,掌柜早瞧在眼里。 这类事他见得多,本没在意,可见伙计不仅让人进了门,还奉了茶,心里便估摸着来者或许有些来历。 此刻见伙计又要往后厨钻,只当是客人点了菜。 “冯小五,” 掌柜压着声,“那位什么路数?你往后厨跑什么?” “回您的话,是来找人的。” “找谁?让人去 候着不就行了?” “找袁大厨。” “哪个袁大厨?……袁泰鸿?” “正是。” “打哪儿来的?” “说是四九城,提了个名字,叫何大清。” “何大清?” 掌柜的指尖在算盘珠子上顿了顿,“这名儿我倒是听过……那不是袁头灶的师弟么?可刚才那小子,瞧着有二十了?” “这……那我还去叫不叫?” “叫吧。” 掌柜摆摆手,“保不齐是亲戚。 别为这点小事,回头得罪了人。” “明白了。” 这番对话,何雨注并未听见,但他瞧见了两人交头接耳的模样。 他没作声,低头抿了几口温热的茶水,目光便在这会芳楼的大堂里缓缓扫过。 木柱雕梁,透着股旧年的气韵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