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不敢不敢,明儿再来看您!” 何雨注反手带上了房门。 屋里静下来,老太太独自站了一会儿,望着那座钟,忽然低低笑出声来。 回到中院时,王翠萍已经带着小满回家了。 陈兰香说,王翠萍也想要个座钟,新旧不论,价钱便宜就好。 何雨注点头应下。 他手里确实不缺这类物件,连落地式的大钟都存着几座,都是从敌伪人员宅邸里收来的。 崭新货也有,东洋商行里弄到的,但既然要便宜出手,自然不能拿新品充数。 没聊几句,许富贵也踏进门来。 问了脚踏车的价钱便摆手作罢,转而打听座钟价格。 听闻只要二十枚银元,当即拍板定下一台。 人走后,何大清压低声音:“柱子,交情归交情,价钱上可别犯糊涂。 要是亏了本,咱家可担不起。” “您放心,我心里有杆秤。” “你明白就好。 许家底子厚,不差这几个钱。” 何大清说着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。 “瞧您说的,许大茂不还是您挂名的徒弟?” 年轻人嘴角带着调侃的弧度。 “亲是亲,财是财。 再说了,他那算哪门子学艺?不过挂个虚名。” 中年男人语气里透着不耐烦。 “成,亏不了。” “那就好。 倒是院里另两家孩子娘那儿,你别太殷勤。 帮多了反倒招人眼红。” 何大清朝里屋方向抬了抬下巴。 里屋传来女人声音:“当我傻不成?” 话音未落,何大清胳膊上就挨了一拧。 “哎哟,轻点!孩子还在跟前呢,给我留点脸面。” “脸面?今儿个你这面子底子不都是儿子挣回来的?还不知足!” “知足,知足!” 年轻人适时插话:“爹,那车我先骑着用,正好把钟都运回来。” “我花的钱,还没沾过车座呢。” 何大清声音里掺着委屈。 “等您学会再说吧,眼下归我使唤。” 何雨注笑着往外走。 被窝里突然钻出个小脑袋:“哥!带我一起去!” “添什么乱!你哥办正事能带着你?万一走丢了怎么办?老实睡觉!” 陈兰香隔着门帘训道。 被窝蠕动两下,传出闷闷的应答声。 何大清摩挲着车把:“儿子,这玩意儿……好学吗?” “会了就不难。 得看您悟性。” “好好说话!亲爹你也逗闷子?” 女人瞪了儿子一眼。 “不敢不敢。 我把车推进来就歇着去。” “是该推进来。 金贵东西,冻坏了可不行。” 何大清跟着走到院门口。 年轻人只是笑笑没接话。 这铁家伙结实得很,什么天气路况没经历过?哪能冻坏。 车刚停稳,何大清就找来软布擦拭车架。 那仔细劲儿让陈兰香看得直皱眉——他对自己的菜刀都没这么上心。 擦到一半,男人忽然卷起袖管,故意露出手腕上明晃晃的表。 见女人没反应,又抬腕晃了晃。 “看见了看见了!不就是块表?真有本事多挣些钱,也给我置办一块。” 何大清动作僵了僵。 五十块银元呢。 “舍不得?” 女人语调扬起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