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何雨注看向王红霞,眼神里透着恍然——原来她口中的校长,竟是自己的父亲。 王红霞抿嘴一笑,那神情明明白白写着:没想到吧? 他只能无奈地摇摇头,转向老人微微躬身:“王校长好。” “这位是?” “您未来的学生。” 王红霞答得干脆。 “我的学生?” “人家专程奔着咱们学校来的。” “行了行了,” 老太太打断父女俩,“没见人家手里还拎着东西?进屋再说。” “对,进屋聊。” 往正屋走时,老人压低声音问女儿:“那小伙子提的可是不少……你没乱收东西吧?” “我自己掏钱买的。 这孩子不光念书灵光,手艺更是了得——您不是总念叨想吃正宗鲁菜,又嫌外头贵?今晚就让您尝尝。” “这么年轻,能有多地道?” “您可别小瞧人。 他爹您肯定听过——何大清,原先丰泽园的,现在在东直门外那家轧钢厂掌勺。” 老人脚步一顿:“原来是他儿子……那倒真要试试了。” “您还真知道?” “前阵子去轧钢厂谈学生实习,招待宴就是他爹做的。 不过父子俩模样不太像。” “柱子随他娘。” “哦……你刚才说求学,具体怎么回事?” 柱子念完初中就没再往上读。 前两年外头乱糟糟的,高中也学不成个样子,他便没去考,直接出门学手艺了。 眼下世道太平些,这孩子忽然又想回学校,还指名要学点实在的技术。 今天不知怎的,他竟寻到我这儿来了——您说巧不巧?不过我得先问一句,您那儿还收学生吧? “收自然收,可进门得考试。 他底子行么?” “这我倒说不准。 只是今日瞧见他那毕业证,着实吃了一惊——竟是一年就把初中读完了。” “那证……该不会是花钱弄来的?” “这话可不好乱讲。 他们家做不出那种事。 您若不信,待会儿当面考考他就知道了。” 屋里传来王家老太太的嗓音,带着笑:“你们爷俩还没说完?客人都进门了,倒晾在院子里。” “来了来了!” 父女俩齐声应道。 一进屋,老太太便拉住女儿的手:“柱子刚进来就直奔灶间,说今晚的饭由他张罗?哪有这样待客的?” “妈,我下厨纯属糟蹋东西。 柱子可是正经学过手艺的,等会儿您尝了就明白。 这顿饭,旁人想吃还未必吃得着呢。” “那你也去搭把手,全丢给一个孩子像什么话。” “好好,我这就去。 盛丽您帮忙瞧着点。” “去吧。” 老太太转向老伴,眼里浮起好奇:“方才你跟闺女嘀咕什么呢?” “没什么要紧的。 就是那孩子想上学,偏巧问到我们学校。 红霞还夸他厨艺了得。” “仔细说说?” “就这么点事,有什么可说的?” “哼,又急着钻回你那书堆里去?” “行行,我说还不行么。” 赵家那小丫头乖得很——趁没人留意,正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送糖块。 甜意漫上来,她眼睛眯成了细缝。 王红霞进厨房没多久便折返了。 何雨注嫌她碍手碍脚,几个菜而已,用不着旁人帮忙。 堂屋里,老太太细细问起何雨注家中情形,终究没忍住心中疑惑:不过是邻居,怎会亲近至此? 待王红霞说出这孩子曾救过赵丰年,老两口同时叹出声:“真是少年出英雄!” 不多时,赵家两个男孩也写完功课过来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