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是说要拼 ?” 伍千里压低身子问。 “骗他们的。” 何雨注语速极快,“拿枪。” 没有半秒迟疑。 伍千里抓起武器,弹匣滑入卡榫的轻响清晰可辨。 他从一具躯体上扯下装弹具的帆布带,甩上肩头。 三人呈三角阵型向前推进:远处的目标由何雨注解决,中距离交火归伍千里,伍万里则成了专职投弹手。 直到最后一颗 脱手,他又从兄长那里接过剩余的。 轮机房的清理在沉默中进行。 踏上桥面时,余从戎带着人从另一端冲来,吼声被风扯碎:“连长!撤! 安好了!” 哨音尖厉地划破夜空。 散布在铁桥各处的七连战士向声源聚拢。 何雨注调转枪口, 追向那些试图靠近引爆点或追击的身影。 伍千里与伍万里架枪掩护,兄弟俩的动作逐渐染上某种机械的节奏——那人比平河更准,几乎不用瞄准,抬臂就射,弹无虚发。 当然,枪枪毙命是奢望,但足够压制。 人影陆续归队。 伍千里喉结滚动:“何雨注带队撤!我和余从戎留!” “给指导员发信号。” 何雨注没接话,反手抛出一支手电筒。 金属外壳在伍万里掌心泛着冷光——那是从敌军手里夺来的强光型号。 少年转身奔向桥栏。 一分钟后,尖锐的呼啸由远及近,撕裂云层。 “连长带人走!” 何雨注的吼声压过风声,“我们掩护!” 的火光在桥头腾起,气浪推得铁梁震颤。 扑向桥面的身影被烈焰吞没。 “我是连长!服从命令!” “正因为你是连长!” 何雨注脖颈青筋暴起,“队伍不能没头!” “没时间争了!” 余从戎的喊声从机枪位传来。 “哥!” 打完信号的伍万里冲回来,喘着粗气,“副班长什么能耐你不清楚?”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。 弹着点更近,桥面开始倾斜。 伍千里咬紧牙关,拳头重重砸在何雨注与余从戎肩头。”活着回来。” 他挥手,带领主力钻入粗大的排水管。 钢铁内壁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。 “怎么打?” 余从戎换上新弹链。 “ 怎么引爆?” “有 。” “位置?安全吗?谁发令?” “桥下机枪点。 等信号。” 何雨注扫视身边——火力排只剩不到十人。”再来一轮炮击,” 他说,“我们从另一侧下桥。” “好。” 硝烟尚未散尽,十余枚 划出弧线。 的闷响连成一片,追击的势头再次滞缓。 他们边退边打,直至退到桥墩与山岩的接合处。 混凝土表面布满弹痕。 “发信号!” 何雨注背贴桥墩,“所有人顺绳索下!我断后!” “我留!” “你是突击手,没我准。” 枪声 着对话。 余从戎不再争辩,扬手向天扣动信号枪。 炽白光球升空的刹那,他被猛力扑倒—— 擦着头皮飞过,在钢梁上溅起火星。 两声巨震几乎同时炸开。 冲击波贴着桥面横扫,何雨注感到内脏在胸腔里翻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