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余从戎干呕出声。 更惨的是追击者:桥体在脚下崩塌,两根主墩碎裂倾倒,人影如落叶般坠入黑暗。 “走!” 何雨注拽起同伴,拖到桥边。 绳索入手粗糙。 他单手扣住余从戎的武装带,将人悬空放下。”抓紧!” 下方传来含糊的回应。 何雨注最后望了一眼燃烧的桥面,翻身跃入浓夜。 枪膛里最后一颗 呼啸而出,追在最前方的身影应声倒下。 他翻身跃下桥面,双手紧扣水泥桥墩边缘,任由身体向下滑落。 四米之下便是倾斜的山体,战士们像影子般贴着岩壁迅速下移。 余从戎还趴在原地,那把司徒登的枪口仍指向桥面。 何雨注抬脚踹在他背上,那人便顺着山体滑了下去,叫骂声在夜风里断断续续:“……你小子……不厚道!” 何雨注自己仰面朝后倒滑,后脑勺几乎贴着泥土——他不想让自己的头颅成为月光下的靶子。 快要触到坡底时,脚踝突然被一双手攥住,下滑的速度骤然加快。 余从戎的声音从下方传来,带着粗重的喘息:“等着……这事没完。” “人到齐了吗?” “缺两个。” 余从戎压低嗓音。 “走,去和连长碰头。” 何雨注撑起身子,“再拖下去,连长该着急了。” “集合,出发。” 两支队伍在凌晨三点多才汇合。 因为白天的空袭阴影,约定的地点选在距离水门桥十公里外的山坳里。 清点人数时,只剩下二十八张面孔,比出发前少了十二个。 余从戎带着人去找地方休息,何雨注却被伍千里和梅生叫住了。 “何雨注同志,我要严肃批评你。” 梅生的声音绷得很紧。 “指导员,我哪里做错了?” “擅自离开炮位是一桩,说是去接应,最后怎么变成你掩护所有人撤退?” “这有区别吗?” “连长,你说呢?” “好像……差不多吧。” 伍千里试图打圆场。 “伍千里,现在讨论的是纪律问题。 何雨注同志不是我们连的兵。” “可九连的人现在也在我们队伍里。” “那不一样。” “哪里不一样?” “九连的任务同样是炸桥,本质上和我们一致。 何雨注同志只是迷路才走到这里的。” 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 “下不为例。” 梅生叹了口气。 他何尝不明白,能力越强责任越重——如果何雨注没有那样的本事,伍千里也不会让他负责断后。 见梅生语气缓和,伍千里立刻拽着何雨注要走,却被梅生伸手拦住。 “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的面问?” “我这不是怕你继续批评他么?” “打得这么漂亮,连你都迫不及待要问了,我还怎么批评?” 梅生摇了摇头。 伍千里咧嘴笑了:“总叫你小何同志或者何副班长太生分,我叫你雨注?” 何雨注后背一凉,连忙摆手:“叫柱子吧,以前在连里家里都这么叫。” “好,柱子。” 伍千里凑近些,“进攻开始后,余从戎那边用巴祖卡轰完桥面,桥上那些敌人……是不是你解决的?” “桥上人那么多。” 伍千里报出几个具体方位。 何雨注回忆片刻,点了点头。 “真是你。” 伍千里的眼睛在黑暗里发亮,“那时候你离桥多远?” “两百米左右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