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管这些闲事做什么?” 贾张氏没往炕沿边靠,只站在门帘阴影里,“棒梗那些沾了 的衣裳、尿布,趁日头还没落尽,赶紧拾掇干净。” “哎。” 秦淮如应声时垂下眼睫,手臂继续轻轻摇晃着怀里的孩子。 何雨注推开自家院门。 堂屋空着,灶间也没人影。 他朝里喊了声:“娘,我到家了!” 几乎是同时,里屋迸出两道叠在一起的欢喜嗓音。 “柱子回了!快进屋来!” “我孙儿回来了!赶紧的,过来让奶奶瞧瞧!” 他卸下肩上的行囊,撩开棉布门帘。 炕头上,母亲正守着三个小的。 王思毓往大人身后缩了缩,细声细气叫了句:“大哥。” “怎么耽搁这些日子?你们单位同行的人,前些天可就到了。” 陈兰香伸手拉他坐到炕沿。 “等运货的车皮,硬是耗了半个月。” 何雨注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,“货一交接,我立马就赶回来了。” “那边天寒不寒?吃食可合胃口?共事的人好处么?” 陈兰香的问题一个追着一个。 “去时不是隆冬,倒没觉着太冷。 饮食上头……确实不太惯。 人还算好处。” “你这当娘的!” 老太太截过话头,枯瘦的手攥住孙子的手腕,“孩子进门连口热茶都没喝上,净盘问这些。 柱子,肚里空不空?要是饿了叫你娘给你下碗面。 哎哟,瞧这手腕细的,指定在外头没吃好。” 老人总有自己那套衡量胖瘦的尺子。 “车上垫过干粮了,不饿。” “这回能在家待多久?夏末走的,眼瞅着都要飘雪了。” “得去单位报了到才晓得,现在也说不好。” “当初就不该接这差事。” 老太太瞥了陈兰香一眼,话里带着埋怨,“一出远门就是小半年,去的地界又偏,叫人成天悬着心。” 可她方才问得比谁都仔细。 “奶奶别担心,路线趟熟了,人也认得了,下回再去肯定快得多。” 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 “乏不乏?要不先歪会儿?” “车上睡过了,不累。” “当真?我可听你同事提了,光火车就坐了十来天,铁打的人也扛不住。” “最后这段是从安东坐汽车回的,跟上回差不多,没那么熬人。 在安东也歇了两天。” 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 陈兰香张了几回嘴,想问的话都让老太太抢了先,只好坐在一旁,目光细细描摹儿子的眉眼。 “对了,给你们捎了些东西。” 何雨注忽然起身。 “你这孩子!出趟公差还乱花钱,四九城什么缺了?” 陈兰香语气里半是责备半是心疼。 “柱子能买着,就说明咱们这儿要么没有,要么不好寻摸。” 老太太照例护着孙子。 “我拿来你们瞧瞧。” 何雨注大步走到堂屋,拎进来两只鼓囊囊的帆布背包。 “哎哟!你这是搬了多少回来?” 连老太太也惊住了——这哪是随手带的礼,简直像贩货的。 “就是!钱该攒着些,过两年就该说亲了。” 陈兰香戳了戳儿子的额头。 “娘,我才十八。 如今有规定,满二十才能成家。” “那不就剩两年光景了?下回可不准这样。” 陈兰香也知道,千里迢迢带回来的东西,退是没法退了。 “晓得了。 有些物件耐用,能用好些年月,往后肯定不这么买了。” “既然都背回来了,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