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方组长挥散围观的人,嘱咐几个手下稍后把人送到办公室,自己先转身走了。 他还想再试试,几个电话打完便歇了心思——听说之前有人提议调去做贴身护卫,提议的人挨了顿狠批,说是胡闹,是糟践东西。 约莫三刻钟后,何雨注推开了办公室的门。 方组长把桌上的枪和证件往前一推,摆摆手。 “赶紧领了东西走人。” 何雨注顿了顿:“您这是……” “让你走就走。” 方组长别过脸去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,“再待着我又该动心思了。” 方组长盯着他,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。”你太扎眼了,偏又进不来,我看着碍眼。” 何雨注怔了怔,随即嘴角弯起来。”明白了。 方组长,往后总有机会再碰面的。” 他没再多留,拎起那包东西转身就走。 领东西的地方在另一栋矮楼里,发下来的不是预想中的物件,是些压成片状的无烟药,还有一小盒铜帽。 管仓库的人顺口提了句,他们这儿也配着那种长管的家伙。 何雨注点点头,没多问。 事情办妥,他走出办公楼。 刚 阶,一辆吉普就横在面前。 司机探出头,说是领导吩咐了,得把人送回去。 何雨注没推辞,拉开门坐了进去。 车在胡同口停下。 他抱着那只木盒下车,怀里那件硬物早不见了踪影——其实是被他收进了别处,揣在身上招摇过市,平白惹人注意。 院门敞着,没见着阎埠贵守着,他反倒有些不适应,心里嘀咕:这算计一辈子的主儿,转性了? 影壁墙后,他没往倒座房那边瞥,径直穿过前院。 几个妇人正凑在枣树下嘀嘀咕咕,一见他过来,话头戛然而止,只剩几道目光悄悄跟着。 何雨注没停步,迈进中院,没去正屋,先拐进自己住的东厢房。 木盒搁在柜顶,那些易燃的片剂和铜帽全数消失——屋里孩子常来常往,万一碰着火星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 收拾妥当,他才往正房去。 老太太也在,见他进门就抬起眼:“一上午不见人影,跑哪儿野去了?” “去打听工作的事。” “有信儿了?还能回老地方?” “回不去了。” “啊?” 一老一少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来。 “原先的坑被人填了,得换个地方。” “换哪儿?比从前强还是弱?给个什么衔?” 陈兰香连珠炮似的追问。 “娘,好几处都想要人,我还没拿定主意。” “好几处?都是哪些衙门?要不……找你霞姨、萍姨问问?她们门路清。” “不用。 跟从前差不离,就是经手的东西不一样。” “还得往外跑?” 老太太听懂了。 “嗯。” “就不能寻个安稳坐堂的差事?上一走就是三四年,家里心都悬着。” 老太太手里的针在鞋底上顿了顿。 “往后不会了,太太。 上回是特殊情况。” “当真?” “当真。” 何雨注应得干脆。 其实他自己也没底,只知道大约不会再像上次那样,一去经年。 “那就好。” 老太太继续纳鞋底,线扯得嗤嗤响,“你是不晓得,你出门那些日子,你娘夜里总睡不踏实。” “对了,到底是个什么衙门?” 陈兰香又想起来。 “对外贸易部,下头的进出口总公司,专管粮食进出那块。” “贸……贸易部?” 陈兰香手里的簸箕停了停,“那不是顶头上的衙门?比轧钢厂还大?” 她记得何大清念叨过,轧钢厂归重工业部直管。 “算吧。” “给你安个什么位子?” “副处长。” “哎哟……” 陈兰香吸了口气,“跟你爹顶头上司平级了?” “差不多。” “这三年罪没白受。” 老太太插话,声音里带着沙沙的摩擦音,“总算熬出点眉目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