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等你回来就办,成吗?” “成。” 回到院里,那张纸在老太太和陈兰香手中传来传去。 两人的笑意从眼角漫到嘴角,始终没褪去。 老太太从枕下摸出个布包,层层揭开,露出里头一只碧莹莹的镯子。 小满往后缩了缩手,却被何雨注轻轻托住手腕。”收着吧。” 他话音落下,镯子便滑进了她的腕间。 老太太眯着眼连连点头:“这才对,往后就是咱家的人了。” “太太。” “哎——” 晚饭时桌面上多了盘红烧肉。 许大茂被喊来凑热闹,听见消息后贺喜的话一句接一句,酒杯碰得叮当响。 可酒液下肚时,他喉结滚动得有些急——年纪相仿的伙伴竟已迈过那道门槛,自己这边却连个影儿都没有。 祝福是真心的,甚至觉得这喜事来得太迟,若早些,说不定都能听见孩子啼哭了。 何大清喝得身子发晃,陈兰香也饮了两盅,面颊透出暖色。 大儿子这桩大事总算落定,只等人回来办完仪式,明年或许就能抱上孙儿了。 王翠萍瞧着两个年轻人挨着说话的模样,隔了会儿便将小满唤回身边,临了还对何雨注交代:“新娘子先寄放在我这儿,等你回来再交给你。” 小满往回走时频频扭头,一步一顿,衣摆扫过地面积尘。 何雨注立在原处挥了挥手,声音提得略高:“等我。” “嗯!” 她应得短促有力,随即攥住王翠萍的袖口,头也不回地进了西厢房。 那晚母女俩压低的交谈声被窗纸隔得模糊。 次日清晨,小满在院门口望了何雨注片刻,便与母亲并肩消失在巷子拐角。 何大清出门前拍了拍儿子肩膀:“早去早回,自己当心。” 车子发动时,老太太被一群孩子簇拥着站在门墩旁。 轮胎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渐远,众人才慢慢折回院里。 老方将一本深褐色封皮的证件推过来,底下压着一叠纸币和粮票,其间夹杂着几张印着异国文字的纸钞。”皇帝不差饿兵。” 他指尖在桌沿敲了敲,“里头有报销的,也有这趟的盘缠。” 何雨注翻开证件,目光停在姓名栏时骤然抬眼:“老光棍,你占我便宜?” 那上头赫然写着“方志坚” 三字。 老方从鼻腔里哼出笑声,并不辩驳。 “我的便宜可不好占。” 何雨注将证件啪地合上。 “等你办事时,我多塞点礼金。” “算你狠。” 笑声从老方喉咙里滚出来,在四壁间撞出回音。 笑歇了,何雨注又问:“我媳妇工作那事,究竟怎么来的?” “上头给的一点补偿。” “你没去递话?” “多少有点干系,毕竟这趟差事是我找的你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“就没点别的想问?” “什么?” “罢了。” 午间的列车即将启程。 老方只将何雨注送到车站入口,连车都未下,只从窗口递出一只网兜——里头装着两只铝制饭盒,另有些用油纸包好的干粮。 此行仅他一人。 接头者仍是老范,地点照旧在莫斯科。 穿越边境时,何雨注在脸上做了些修饰。 两年前那桩旧事,难保是否还有人盯着。 检查比往日森严数倍,每件行李都被翻开,旅客须接受贴身搜查。 所幸他那本使馆随员的证件依然有效。 抵达莫斯科后,他先去了使馆。 那位曾找过他的齐姓官员早已调回国内,秦姓的也不在。 这趟拜访不过是走个过场——持着使馆证件的人,总该露个面。 绕了半座城,他找到老范的住处。 门一开,对方怔了半晌,眼眶倏地红了。 “竟是你来了?” “不欢迎?” “怎会!” 老范张开双臂重重抱上来,手掌在他背上拍得发响,“多久没见了!” “是够久的。” 何雨注任他抱着,声音压低了些,“我也没料到会再踏进这片冻土。” 进屋落座,老范搓了搓手:“老方怎会找上你?听说你如今位置不低。” “耳朵倒灵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