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指导员抬手制止了他,转而看向何雨注,神色严肃,“何雨注同志,这些东西——从哪里来的?” 他必须问清楚。 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能收,说不明白的话,眼前这个年轻人可能就得被扣下。 “昨天半夜,从一个敌人的补给点弄的。” “补给点?就让你这么轻易拖走了?” 他简单讲了昨夜的事——当然,省去了特意蹲守的部分,也没提是自己一个人端掉了整个点,只说摸掉了哨兵,用帐篷布裹着拖出来的。 至于一个人拖不拖得动,没人能质疑。 眼前这架爬犁和满当当的货物就是证明,更何况沿途六连派出的侦察兵根本没发现任何其他人的踪迹。 听完,指导员脸上紧绷的线条终于松动了。 他忽然抬起右手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 何雨注愣了一瞬,连忙回礼。 指导员用双手紧紧握住他冻得发僵的手,声音有些发颤:“何雨注同志,我代表六连……谢谢你。 你帮了大忙了。” “指导员,” 他低下头,“就是碰巧。” 冰层覆盖的山脊上,六连连长收回视线。 他清楚自己这支队伍的处境——距离预定行动时间还有整整三天三夜,在这种能把活人冻成冰雕的严寒里,任何露天潜伏都等同于 。 那批意外送达的物资不是巧合,是捡回性命的契机。 “敬礼!” 一班战士在排长带领下齐刷刷抬起手臂。 何雨注立即回以军礼。 指导员邀请他返回临时营地,并非要将他编入战斗序列,只是想让全连官兵记住这张脸。 何雨注摇头拒绝,说留在这里反而会干扰任务执行。 在众人低沉的“保重” 声中,他转身踏入风雪。 他没看见的是,当他身影消失在雪幕后方,所有战士再次无声地举起了右手。 先前因为任务需要保密,更因为摸不清这个突然出现的士兵底细,他们不敢贸然接纳。 如今却是没脸开口挽留——谁都明白,拥有这种身手的人,在更广阔的战场上能发挥的价值,远比困守在这片山岭要大得多。 …… 翻过第二道山梁后,何雨注找到一处岩缝。 他褪下早已被雪水浸透、沉得像铅块般的棉裤和靴子,换上干燥的备用衣物。 简单嚼了几口炒面,闭眼歇息片刻,便重新上路。 靠双腿根本不可能赶回原部队。 他现在唯一的选择是朝长津湖方向移动,期盼还能赶上那场即将爆发的战役。 可惜蹲守与运送物资耗去了太多时间。 才走了一天一夜,东面天际就传来闷雷般的炮火轰鸣,空中飞过的机群也越发密集。 何雨注在心里推算日期——应该已经到十一月二十七日了。 既然赶不上集结,他立刻调整了计划。 单枪匹马截断公路上的敌军增援路线不现实,但给那些车轮制造些麻烦、让补给线疼上几阵,他自问还办得到。 于是接下来几天,这条公路沿线开始出现各种诡异状况。 有时是行驶中的卡车突然失控翻进沟里,驾驶座上的人早已没了呼吸;有时是吉普车或装甲车被不知从哪儿飞来的火箭弹撕开外壳;更多时候是整支车队毫无征兆地遭遇炮击。 搜捕队伍一次次扑空——射杀司机的 来自五百米外,袭击步兵的机枪火力控制在二百五十米距离,至于炮火覆盖点,至少设在八百米开外。 等他们冲向可疑方位时,自家车队往往已经挨了第二轮轰炸。 等到夜晚宿营,厄运降临到了 第七师某辎重连头上。 此前南 军队那个油料补给点被端的事件,并未引起 高层足够重视。 他们甚至推断是 士兵操作失误导致燃油泄漏,继而引发 与火灾。 只有南 人自己清楚——据点是被袭击的,因为所有物资都不翼而飞。 可一夜大雪掩埋了所有痕迹,连对方来了多少人都无从查证。 第(1/3)页